上海——本周,新一代苹果手机即将揭幕,但是苹果公司的中国代工厂富士康科技集团(Foxconn Technology)却遭到了新一轮的劳工问题指责,有报道称,一些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被迫在富士康的工厂里生产iPhone手机及部件。

富士康已经承认在生产线上使用“实习”学生,同时又称他们享有随时离开的自由。然而周一,两个劳工维权团体称,他们曾和在郑州一家富士康工厂组装iPhone的学生交谈,学生说自己受了老师的强迫。

此外,中国官方媒体上周报道称,中国东部淮安市的几所大中专学校要求几百名学生到富士康生产线工作,以弥补劳动力不足的缺口。一篇新闻报道称,淮安市的学校命令学生去生产苹果新手机iPhone5的数据线。iPhone5预计将在周三上市。

“他们说,自己是被老师逼着去工厂的,”中国劳工观察(China Labor Watch)的创始人李强在周一接受采访时称,中国劳工观察是劳工维权组织之一,经常指责富士康的用工政策。李强称,他的员工曾与多名工人及学生交谈,迟至周日,受访者仍然说,iPhone组装线上的87名工人中有10名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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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不想在那里干活——他们想学习,”李强说。“学校却告诉他们,如果不干活,他们就别想毕业,因为新一代iPhone手机即将出厂,工作量很大,没有学生的话,富士康人手不够。”

富士康在一份声明中称,他们在中国的120万劳动力中只有2.7%是学生,约有3.2万人,而且学校“是在当地政府的监督下招募学生,在整个实习期间,学校都会安排老师陪同并监督学生。”

苹果公司的一名发言人拒绝对最近的事情做出评论,但他表示,苹果公司的行为守则确实要求供应商在使用实习生和其他员工时要遵守当地的劳动法。

劳工维权人士称, 每到关键的时刻,尤其是在iPhone5之类的新产品上市之前的时期,富士康都会面临很大的压力,为的是快速完成数额巨大的订单。

“进入技工学校以后,学生应该接受真正的教育,”实习生维权机构大学师生监察无良企业行动(Students and Scholars Against Corporate Misbehavior)的陈诗韵(Debby Chan Sze Wan)称。“在工厂里站着,每天10个小时重复同样的动作,这不是教育。那些人还告诉他们不能擅自离开,必须干活,不然就会被学校开除。”

最近几个月,富士康麻烦缠身,原因是公司旗下那些为苹果公司、戴尔、惠普和其他科技巨头生产智能手机、平板电脑和其他电子设备的工厂劳动条件恶劣,引起了密切的关注。新闻媒体、外界组织和苹果等雇主本身的调查已经揭露了一系列问题:违法加班、工作环境拥挤、使用童工、有害废弃物处理不当,此外还有时或出现的工业事故,这些事故已经导致四人死亡,100多人受伤。

今年早些时候,有关这些问题的报道引起了公众的高度关注,随后,苹果请了一家独立机构对iPhone、iPad以及其他苹果产品的主要生产厂家的工作条件进行了审查。审查之后,富士康宣布将大幅提升许多工人的工资,同时减少加班时间,以遵守中国法律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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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苹果聘来审查富士康的机构公平劳工协会(Fair Labor Association)表示,富士康在减少员工工作时间和改善工作条件方面有所进步,但这些改变要求富士康招聘“成千上万名额外的员工”。该组织还表示,富士康和苹果已经采取了措施,确保实习学生知道自己可以从富士康辞职、不用担心毕不了业,并将他们在富士康从事的工作同学习联系起来。

“我很关注最近的这些报道,我们正在跟进,”公平劳工协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奥雷·范希尔登(Auret van Heerden)在一次采访中说道。“如果发生了任何违反政策的事情,我们希望能得到更正。”

中国媒体的报道文章称,为了让学生去富士康工厂工作,淮安的一些学校已经关了门,学生们则表示,他们被迫每天工作12个小时。据说,其中一些学生还来自法学院系或是英语院系。

富士康为自己的用工方式进行了激烈的辩护,并且抱怨说,自己之所以受到苛刻的检查,是因为它是苹果最大的生产商,而苹果又是世界最有名的电子消费品公司。分析人士称,剥削工人——包括不正当地使用学生劳动力——的现象在三星(Samsung)、诺基亚(Nokia)以及其他品牌的代工厂里也存在。

上周,在一个劳工权利组织发布报告称三星供应商使用童工后,三星承诺将改善部分中国供应商的管理和工作条件。

然而,没有哪家公司比富士康更受关注。几年前,媒体报道了发生在富士康厂区的一连串自杀事件。尽管自杀的工人只是富士康员工中极小的一部分,劳工专家还是开始质疑富士康公司的内部氛围,按专家们的说法,富士康的氛围有似军营。

苹果很快做出了回应,并派了一队人马前往中国调查用工条件,其中包括由苹果现任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率领的一个代表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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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康中国工厂在一年内发生的好几起爆炸事故凸显了改善工人安全条件的需要。就在最近,有关中国地方政府及职业学校与富士康合谋填补劳动力空缺的报道反复出现,已经引起了一些劳工组织的警惕。

周日,淮安当地的官员发布了一项声明,要求高等教育机构严格遵守政策并对任何“违反政策的行为”进行纠正。淮安市政府也表示,很多职业院校的学生近期已经结束了在富士康的工作,回到了学校。

“学校告诉我们,这是体验企业文化的一个好途径,”一名19岁的学生告诉《中国日报》(China Daily)。“尽管我的很多同学都不愿意去富士康,但老师还是让我们从8月份开始去那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