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中国股市看上去已经准备好加入一个重要的全球指数,以便为海外资金涌入国内市场铺平道路。
然而,指数供应商MSCI明晟再次决定延迟将中国A股纳入这个重要的新兴市场指数,表示中国还没有做好准备。
本周二宣布的这个决定不仅让本地投资者失望,也在更宏观的层面上令中国政府遭受了打击。几年来,中国一直在大力提升本国在全球金融市场的影响力,人民币最近就加入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一个高级俱乐部。
一年前,中国看上去即将赢得MSCI明晟的认可。当时它的主要顾虑是境外人士在中国买卖股票颇为困难,政府对股市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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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来股市崩溃,政府反而加紧了对它的掌控。
政府在股市暴跌后采取的重大干预行动引发了外界的疑问:中国股市波动巨大,投机性很强,它是否符合全球投资者和监管机构的要求?中国采取的措施包括禁止大股东抛售股票,拘押空头投资者,甚至是打压来自独立渠道的经济信息
如果有额外的资金注入A股,就可以为它提供急需的推动力。尽管中国政府采取了干预措施,中国股市却一直低迷,在过去12个月中跌幅达到40%左右。
“国际机构投资者明确表示,他们希望看到中国A股在被纳入MSCI新兴市场指数之前,其开放性得到进一步改善,”MSCI明晟负责全球研究的雷米·布赖恩德(Remy Briand)在周二的声明中称。
MSCI明晟表示,将在2017年重新考虑是否纳入A股。
MSCI明晟做出再延迟一年的决定,突显了全球投资者对中国政府干预股市、对监管质量及企业会计水准的持续担忧。
“在中国,会计账目是国家机密,”全球最大的新兴市场投资机构之一安本(Aberdeen)在亚洲的负责人杨修(Hugh Young)说。“我们的钱会进入企业,但我们已经很难找到合适的公司来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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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大型投资机构通过投资在香港或其他海外市场上市的大型企业——比如互联网巨头腾讯和阿里巴巴——的方式,来获得中国股票资产。在这些市场,公司必须遵循全球公认的财务规则和监管条例。中国在MSCI中的实际比重已经达到25%,是该指数追踪的最大一个国家;分析师们猜测,纳入A股将把这个比重再提高一个百分点。
MSCI明晟表示,投资者还有另一个困扰:境外投资者从中国撤出资金面临着严格限制。
这个判定几乎无助于让中国曾经繁忙的交易厅兴奋起来。
近日的一个下午,在上海人民公园附近一家光线昏暗的交易厅里,当天的交易时段马上就要结束,十几个老年股民正在聊天。
墙上21块液晶屏上闪烁着股票价格。上证指数之前在跌,后来小幅反弹。但是下午3点休市时已经又跌回阴线。
“等不是办法,如果你等,可能就会输得精光,”不愿透露全名的退休人员老叶说。他62岁,对政府的救市努力颇有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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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难受,”他还说。“股市没有被真正管起来。”他估计,这个上海交易厅的大多数股民过去一年都亏了钱。
MSCI明晟的决定体现了市场的警惕。
一年前这家基准供应商推迟做出决定时,大陆股市泡沫正处在顶峰。在那之前的12个月里,其股市涨了一倍多。
当时公司称他们担心的是中国的一些限制措施。一些规则阻碍了国际投资人的钱在这个国家的进出,甚至不能明确证明他们对股票的所有权。
中国公司可以在任何他们觉得必要的时候停止其股票交易,这种奇特的能力令国际投资者十分苦恼。这种做法可以阻止有下行压力的股票进一步下跌,但同时也阻止投资者将股票抛出。
为了达到MSCI明晟的标准,中国在过去几个月里试图去解决这些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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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中国的证交所发布新规,对企业的停牌加以限制。中国还通过增加投资额度来让外国投资者可以更多地进入其市场。
上周,中国称将向美国提供一笔人民币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额度,美国基金共可购买2500亿人民币(约合380亿美元)的股票。美国投资者此前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购买中国股票,但新的额度大大降低了直接进入市场的门槛,使美国拥有了该人民币结算项目的第二大额度,仅次于香港。
在此之前,香港和上海股市建立了新的联系,从而进一步开放大陆市场,不过那种途径同样要收到上限和额度的限制。中国官员称他们打算把深圳股市也采取同样的方式处理,在今年晚些时候和香港股市连通。
但对于普通的中国投资者而言,去年股市崩盘的损失让他们心有余悸,这些改善市场监管的努力恐怕起不到什么安慰作用。
在上海的证券大厅,63岁的退休人士陶先生说,他在用每月1600元退休金中的一部分玩股票。由于涉及批评政府行为的言论,他拒绝透露自己的全名。
正在大厅外抽着双喜烟休息的陶先生说,他当时是稳赚的,结果去年6月股市开始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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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在投资中赚到的钱70%以上又赔了回去。
“炒股是一不小心就要套牢的,”陶先生说。
他还说自己的收益损失可能要好几年才能收回来。“现在就只能是等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