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需要实力,以便在同美国的贸易战中表现强硬;然而,它的力量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强大。彭博社(Bloomberg)周三报道,北京方面正在考虑是否放缓或停止购买美国国债,原因可能只是为了资产多样化。但在特朗普政府考虑征收关税时,作为美国最大的外国债权人,持有1.2万亿美元(约合7.8万亿元人民币)美国国债的中国对此似乎有一定考虑。然而,和其他报复措施一样,减持美国国债最终可能会让中国自己付出代价。
周三美元兑一篮子货币的汇率下挫约0.6%,暗示了这其中涉及挑战。北京如果抛售美国国债,便会导致美元贬值,这反过来或将削弱中国商品在海外的竞争力。官方可以通过购买其他以美元计价的资产来缓解这一问题,但不清楚是否有足够的安全、流动的证券作为替代。威胁要迅速减持也意味着中国面临向一个不断下跌的市场抛售美国国债的风险。
卖出的代价反映出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在报复潜在的美国关税方面,中国官方有很多选择,但几乎没有好的选择。
以农产品为例,在2016年美国出口至中国的商品中,有近五分之一为农产品。严格有效地执行对大豆和猪肉等主要商品征收关税,会伤害美国中西部的北部各摇摆州的农民。但这么做也可能导致中国内地通胀加剧。放松对产品产地规定的实际执行——对大宗商品来说可能性更大——只会改变供应链,引入第三国。这将约束物价,但也会导致关税在很大程度上只具有象征性。据美国外交关系中心(Center on Foreign Relations)的布拉德·塞策(Brad Setser)介绍,北京2010年对美国的鸡肉产品征收报复性关税后,就上演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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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特朗普政府利用即将出炉的钢铁、铝和知识产权报告来征收关税,北京方面可能会进行报复。但基于以往的经验,这些基本上是一报还一报。
最严重的措施可能是针对在华经营的美国公司进行非正式骚扰。中国国内媒体已经提出了打击苹果(Apple)和波音(Boeing)等公司的观点。官僚们可以安排政府鼓励下的消费者抵制、出其不意的检查、拒发许可证等等。对高管和投资者来说,这种挤压很痛苦。但这也是一个例子,证明北京的严格控制恰恰暴露了它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