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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嘉兴南湖——他对中美贸易战忧心忡忡。他担心民主派活动人士在香港的崛起。于是,当了一辈子党员的刘元荣(音)听从了一位朋友的建议:去参观那个湖。
那里是中国共产党在中国东部的摇篮——嘉兴南湖,近年来它已成为中共9000多万党员的精神静修所。
不久前的一天,在嘉兴南湖一片松树林附近,刘先生挺直腰板,表情严肃地把拳头耀武扬威地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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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志愿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57岁的刘先生说。“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
嘉兴南湖是近一个世纪前中共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闭幕的地方,长期以来在中共传统中占据主要地位。
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铁腕时代,嘉兴南湖获得了新的名声,成为大批爱国游客——包括学生、医护人员,以及科技界的企业家——对党和习近平表达热爱的地方。
据新华社的一篇报道,每天有数千人来嘉兴南湖和这里的革命纪念馆参观,显示出习近平领导下中国民族主义的日益高涨。习近平两年前曾来嘉兴瞻仰南湖红船,激发了一波旅游热潮。去年,嘉兴南湖的游客人数已超过一百万。
“我们觉得这个地方很神圣,”全职妈妈杨金萍(音)说。
在博物馆参观习近平展览的游客。
在博物馆参观习近平展览的游客。 Yan Cong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在中国努力解决与美国持续的贸易紧张关系以及经济放缓之际,许多人来嘉兴南湖寻找鼓舞。他们高唱爱国歌曲,背诵习近平关于“中国梦”的口号,缅怀革命英雄。
“我们要向党表示感激之情,”刘先生说,“要记住,只有一个强大的党,才能让中国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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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的高潮是站在绘有镰刀锤子的党旗、长达49米的一堵墙前宣誓,参观者高举拳头,背诵对党忠诚的誓词。这个共产党的仪式在习近平领导下重新流行起来,习近平同时担任着中共总书记的职务。
1921年,毛泽东和一小群革命家在嘉兴南湖中央的一艘船上结束了中共第一次代表大会,这次会议是在嘉兴以东约100公里的上海召开的,被上海的警察打断后,代表们来到嘉兴。在中国,这艘所谓的“红船”家喻户晓。
嘉兴南湖革命博物馆是在习近平担任浙江省委书记期间开始建设的,馆内展出的是对党史的选择性复述。
展览包括中国在外国列强手中经历的“百年国耻”、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以及毛泽东在1949年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场景。
博物馆的最高层是专门为习近平设置的华丽展示,习近平是自毛泽东以来中国最具影响力的领导人。里面循环播放着习近平的讲话,墙上用大字涂写着他的口号,包括“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礼品店里出售党旗徽章、纪念币和入党证明。但最珍贵的纪念品是在外面的宣誓墙前拍照。
跟召开中共一大的船只模型合影。
跟召开中共一大的船只模型合影。 Yan Cong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习近平自2012年上台以来,重新唤起了人们对党史的兴趣,并恢复了党的一些传统做法,包括宣誓,这是他将中共的支配地位扩大到中国日常生活中去的努力的一部分。批评人士说,习近平正在把中国带回到个人统治的时代,助长了个人崇拜
习近平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的其他六名常委曾在2017年瞻仰了几处革命遗址,政治局常委会是中国最高的决策机构。在上海的一个纪念馆,习近平带领常委在一面巨大党旗前背诵了入党誓词。这些政治局委员们肃穆地举起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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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这些领导人来到嘉兴南湖,瞻仰了毛泽东及其他党的创始人举行会议的船只的复制品。参观结束后,习近平在讲话中把南湖称为“中国共产党梦想起航”的地方。
“中国共产党从这里诞生,从这里出征,从这里走向全国执政,”习近平说。
如今,宣誓仪式已在全国各地的党员中盛行起来。这种仪式在革命英雄的墓地外面、在红军曾经翻越的山顶,以及在党校里经常举行。
大多数党员背诵的是标准的入党誓词,但也有专为在军队服役的党员以及共青年团成员准备的不同版本的誓词。
来嘉兴南湖参观的游客说,举拳头的动作长期以来与左翼事业联系在一起,表达了一种韧性和勇气,与中国作为一个超级大国的崛起非常匹配。他们说,当中国面临一系列挑战时,这个仪式给人带来了希望。
“它使人充满力量,”22岁的铁路职工李东浩(音)说,他正在参加他工作的国企组织的一次爱国主义教育活动。他和一小群穿着同样的白衬衫、胸前别着党旗徽章的同事,在宣誓墙前将一面红旗展开,进行了宣誓。
在博物馆外与党旗合影。
在博物馆外与党旗合影。 Yan Cong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活动结束后,李先生向他的上级提交了一篇1400字的报告,他说,这次活动让他领略了“红船精神”的真正涵义。“红船精神”是习近平和其他中共领导人鼓励群众效仿党的创始人的干劲时所使用的词汇之一。
许多来嘉兴南湖参观的人,都信奉习近平倡导的那种毫不妥协的民族主义。他们把香港的反政府抗议者视为暴徒;热情支持中国在南海的军事建设;认为美国正在试图遏制中国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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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南湖边找到了志趣相投的人,他们谈论政治,讨论中国将如何赢得贸易战。
“我们将超过美国,”坐在博物馆外的退休教师、62岁的金天绍(音)说。“没有必要争论这个。”
对许多参观者来说,习近平是主要的吸引力。
20岁的大学生刘运来最近带着两个朋友一起来参观博物馆和宣誓墙,他们停下来试了试虚拟现实眼镜,通过这个眼镜能看到1921年中共一大期间使用的船只的内部。这是刘先生在几周内第二次来参观,他说,因为他想重走习近平走过的路线。
“自从习大大上台以来,中国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刘先生说。
“我受共产主义精神的吸引,”他补充道。“这就像一种信仰,别人信佛,信道,我们信共产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