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抛开全球对席卷乌克兰战争的焦虑情绪,中国将2022年的经济设定在稳步扩张的道路上,优先考虑增长、创造就业和增加社会福利。也是在这一年,中国国家领导人习近平将宣布他的新一届任期。
周六,李克强总理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提交的年度政府工作报告中根本没有提到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入侵,同时,该文件对中国经济前景采取了坚决的求稳立场。
这其中暗含的消息似乎是:中国能够经受住欧洲的动荡,并将致力于在今年秋天一次至关重要的中国共产党大会前,让国内人民安居乐业。届时习近平几乎肯定会延长他的执政时间。
“今年工作要坚持稳字当头、稳中求进,”李克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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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强宣布中国今年经济增长的目标为“5.5%左右”,在面对疫情和乌克兰战争引发的全球不确定性之际,他强调政府对保增长的重视。这一目标低于中国去年公布的8.1%的经济反弹,但高于许多经济学家认为的,在没有大规模政府支出项目的情况下能实现的目标。
李克强让那些以为他会对乌克兰发表看法的人感到失望。中国政府的年度工作报告通常会避免宣布新的外交政策,今年也不例外。北京一方面试图保持与俄罗斯的伙伴关系,另一方面也在试图让中国与普京总统发动战争的决定保持距离。
“我们要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坚定不移走和平发展道路,推动建设新型国际关系,”李克强在报告中说——这是他最接近对当前国际局势置评的讲话。
然而,北京的领导人也暗示——通过数字而非言语——他们正在为一个日益危险的世界做准备。根据同样在周六发布的政府预算报告,中国今年的军费预算将增长7.1%,达到约14504.5亿元人民币。李克强表示,中国实现军队现代化和全面改革的努力不会放缓,这包括扩张海军和开发一系列先进导弹。
去年在珠海航展上展出的中国军机。
去年在珠海航展上展出的中国军机。 Ng Han Guan/Associated Press
“虽然经济发展为可能增加的国防预算提供了基础,但中国面临的安全威胁,以及这些威胁引发的增强国防能力的需求,才是驱动因素。”中共运营的报纸《环球时报》在本周的一篇报道中预测,中国的军费支出将会增加。“过去的一年中,美国还团结了世界各地的盟友和伙伴,在军事上挑衅和对抗中国。”
12月,美国国会通过了一笔7680亿美元的国防预算。但美国的工资和设备制造成本要高得多,这使得一些分析人士认为,在实际购买力方面,中国的军费预算正在迅速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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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强概述的计划表明,中国更重视经济增长,而不是试图进行可能痛苦的调整,使经济转向更加依赖国内消费支出的方向。北京一直在努力摆脱其经济对债务驱动的基础设施和住房建设的依赖,但成效有限。
中国小幅降低了去年债务相对于经济产出的比例。他们必须这样做,因为在大流行的第一年,这一比例已攀升至经济学家认为不可持续的水平。
但北京大学的经济学家迈克尔·佩蒂斯表示,实现今年的增长目标将需要更多借贷,这将抵消其去年在减轻债务负担方面取得的大部分或全部进展。他表示,很难看出中国如何能够打破至少部分依赖通过大量借贷来实现高增长目标的局面。
李克强承认,中国经济今年将面临挑战,并指出,消费和投资复苏迟缓,出口增长乏力,资源和原材料短缺。去年的最后三个月,该国经济只增长了4%。
经济增长放缓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政府的一系列政策转变,这些政策旨在遏制某些行业不可持续的扩张。房地产投机遭到打击。课外辅导行业受到严格限制。国家安全机构对科技行业实施了更严格的审查。
随着购房者变得警惕,开发商开始出现债务违约,中国庞大的建筑业正陷入停滞。土地出让收入的减少让一些地方政府对修建更多道路和桥梁变得更加谨慎。为防止新冠疫情蔓延而持续实施的封锁和旅行限制也导致酒店和餐馆的消费下滑。
上月在上海的一个购物区。
上月在上海的一个购物区。 Aly Song/Reuters
对于中国是否会放弃其严格的“清零”防疫战略,李克强没有给出什么提示,该战略依赖于大规模检测和不时的封锁。他敦促官员“科学精准处置局部疫情”。
他还单独提到了最近几周公众对绑架妇女和儿童的普遍愤怒。他说,我们将“严厉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行为,坚决保障妇女儿童合法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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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一名博主上传的视频显示,中国江苏省的一名妇女被铁链拴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棚屋里,据报道她生了八个小孩,这件事引发了公愤。官方调查人员说,该名女子在1998年被绑架。社交媒体用户认为,这一发现暴露了长期存在的拐卖“新娘”和对女性保护不足的问题。这名女子成为了不公正的象征,但自那以后,审查人员一直试图删除有关她的网络讨论。(李克强没有提到她。)
为了提振经济,李克强在今年的政府预算中要求增加支出,并发行更多债券来支付这些开支。
只有少量债务的中央政府今年对省和地方政府的转移支付增长了18%,其中许多政府机关负债累累。省和地方政府承担了中国大部分的社会支出和基础设施建设。
社会福利和教育支出今年都将增加约10%。这包括中央政府对中国养老基金支持的增加,该基金必须对一个迅速增长的退休人口提供支持。预算还包括用于帮助农村家庭和建造更多租赁住房的大规模支出。
北京政治经济咨询公司Plenum的合伙人冯楚成(音)说,中国许多省份都将自己的经济增长目标设定在7%或更高,因为中共试图向公众保证,经济扩张仍是重要目标。他表示:“他们需要描绘出这样一幅图景:党将增长目标视为首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