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残破的滴水嘴兽和掉落的栏杆柱被塑料管和木板替代。飞扶壁因污染变暗,受雨水腐蚀。小尖塔要靠梁支撑,并用绑带做了固定。
对于每年前往巴黎圣母院那几百万瞠目结舌的游客来说,这些颓丧的迹象并不明显,很多人忙着赞叹精雕细琢的外表,没有注意它的破损与斑驳。
但是近日的一个下午,教堂发言人安德烈·菲诺(André Finot)介绍了建筑的破损情况。指尖轻轻一点,一块石灰岩就破了。
教堂发言人安德烈·菲诺介绍了建筑的破损情况。“被腐蚀的石材随处可见,风不断吹,这些零碎的东西不断往下掉,”他说。
教堂发言人安德烈·菲诺介绍了建筑的破损情况。“被腐蚀的石材随处可见,风不断吹,这些零碎的东西不断往下掉,”他说。 Dmitry Kostyukov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被腐蚀的石材随处可见,风不断吹,这些零碎的东西不断往下掉,”在教堂屋顶的走道上,菲诺小心翼翼地跨过散落在地上的石块。“整个地方完全失控了。”
这不是这座中世纪哥特建筑瑰宝第一次需要大规模整修——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是专家称,虽然尚不面临坍塌的危险,但圣母院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一个昂贵的临界点。
左上起顺时针:被腐蚀的砌筑砖石;掉落的滴水嘴兽用塑料管代替;破损的滴水嘴兽同时还有排出雨水的作用;正被慢慢腐蚀的飞扶壁要支撑教堂的重量。
左上起顺时针:被腐蚀的砌筑砖石;掉落的滴水嘴兽用塑料管代替;破损的滴水嘴兽同时还有排出雨水的作用;正被慢慢腐蚀的飞扶壁要支撑教堂的重量。 Dmitry Kostyukov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整修费用预计达1.5亿欧元(约合人民币11.8亿元),为了筹到这笔钱,他们需要寄望于法国人对建筑寄托的爱国情怀,同时还需要打那些崇尚法国的美国捐助者的主意。
“现在迫切需要展开紧急修缮工作,”米歇尔·皮考(Michel Picaud)说,他是新成立的巴黎圣母院之友基金会(Friends of Notre-Dame de Paris foundation)的负责人,该组织将负责在美国筹款。
圣母院内部。这座教堂是中世纪哥特建筑的珍贵代表。
圣母院内部。这座教堂是中世纪哥特建筑的珍贵代表。 Dmitry Kostyukov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位于法国首都中心的巴黎圣母院,被许多人认为是一辈子需要去一趟的地方,这其中包括了梅拉尼娅·特朗普和碧昂丝这样的人物。皮库说,它是法国和美国之间的一种“情感纽带”,这种关系是在战时同盟、共同价值观和对彼此文化的惺惺相惜中得来的。
圣母院始建于12、13世纪,在1844到1864年间进行了最彻底的一次整修,当时建筑师让-巴蒂斯特-安托万·拉索斯(Jean-Baptiste-Antoine Lassus)和欧仁·维奥莱-勒-杜克(Eugène Emmanuel Viollet-le-Duc)重修了尖顶和飞扶壁,做了一些建筑细节修改。
那次整修之前的几十年,此地疏于管理,且在法国大革命中遭到部分损毁,维克多·雨果的1831年小说《巴黎圣母院》给它带来了一些关注,其中就提到了建筑的破败状况。
教堂顶部掉落的石块。专家称建筑已经达到一个临界点,日常的维护无法阻止风雨和污染导致的持续性损坏。
教堂顶部掉落的石块。专家称建筑已经达到一个临界点,日常的维护无法阻止风雨和污染导致的持续性损坏。 Dmitry Kostyukov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巴黎圣母院这座教堂如今依旧是庄严宏伟的建筑,”雨果在书中写道。“它虽然日渐老去,却依旧是非常美丽。但是人们仍然不免愤慨和感叹,看到时间和人使那可敬的纪念性建筑遭受了无数损伤和破坏。”(译文摘自陈敬容译《巴黎圣母院》,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雨果文集》第一卷。——译注)
这也符合今天的景象。“150年前他写下那番话,呼吁人们为当时的圣母院而战;如今这再次成了对现实的描述,”瓦萨学院(Vassar College)建筑与艺术史副教授安德鲁·塔隆(Andrew Tallon)说。
教堂后院的一块小草坪上的石堆,有一些是为以防万一预先取下的。
教堂后院的一块小草坪上的石堆,有一些是为以防万一预先取下的。 Dmitry Kostyukov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他说圣母院现在处于一个“令人极度激动——甚至恐慌——的状况,急需得到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