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唐納德·川普是否在競選擂台上,他作為總統職位的有力競爭者的日子已經結束了。
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的。首先,他過去一次又一次被認定已經完了——對約翰·馬侃的軍旅生涯的嘲笑;《走進好萊塢》錄影門;1月6日國會暴亂;1月6日國會暴亂的委員會聽證會——這時候再來說一次,似乎有些草率。其次,每次說他完了,這種聲稱的無足輕重似乎都會給他的支持者提供能量。第三,如果我錯了,這句話肯定會給我招來罵聲。
但我沒有說錯。
上週,他的忠實支持者終於意識到,川普再也無法提供他們最想要的東西:權力。或者,讓我用更貼近他們的語言來表達:無論他們認為他有什麼用處——將勞動階層選民帶回共和黨的懷抱;將民族主義重新注入保守派意識型態;拒絕所謂專家的權威——這些目的都已經達到了。現在,別人可以在不用上演鬧劇或製造分裂的情況下把同樣的事情做得更好。他已經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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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對政治現實的客觀解讀得出的結論:川普在期中選舉中讓共和黨人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在關鍵的參議院和州長競選中,這位前總統基於忠誠度提供背書,而不是根據候選人的勝任資格。他將否認選舉結果變成了忠誠誓言。初選勝利變成了得不償失的勝利。在共和黨主流候選人輕鬆獲勝的州(新罕布什爾州的克里斯·蘇努努、喬治亞州的布萊恩·肯普、俄亥俄州的邁克·德溫),川普的候選人要麼表現不佳,要麼輸了——這一對比再次證明,民主黨只能靠作弊、違反規則或利用提前投票才能獲得勝利的說法是錯誤的。
但僅憑這些還不足以讓川普的追隨者失望——即使共和黨在2018年失去眾議院、2020年失去白宮和2021年失去參議院也不夠。另外還需要三個要素。
首先是震驚。
共和黨人預計上週會大獲全勝,與2016年民主黨人對希拉蕊·柯林頓的預期如出一轍。許多民意調查都預測了一場勝利,這也符合美國政治正常的潮起潮落。現任總統喬·拜登不受歡迎,在他的領導下,經濟通貨膨脹,邊境充滿危機。對於共和黨來說,表現如此糟糕是沒有藉口的,川普的影響揮之不去是唯一貫穿始終的解釋。
第二個要素是,右翼媒體中許多往常不屈不撓地為川普辯護和支持的人拋棄了他,他們的影響會傳導到選民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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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包括福克斯新聞的勞拉·英格拉漢姆:「如果選民認定你將自己的自負或怨恨置於對國家有利的事情之上,他們就會轉向別處。」還有Townhall網的庫爾特·施利希特:「川普帶來了問題,我們需要面對這些問題,」他承認道。「我們不欠川普任何東西。他是個政。」還有維克多·戴維斯·漢森:「一個毫無歉意的川普現在會不會升級他的誹謗,徒勞無功地大吼大叫,他把自己在扮演的這個憤怒的埃阿斯形象推向了一個可悲的結局,於是他自己最終成為一個悲劇英雄——因過去的服務得到讚譽,但也被認為不利於現在的共和黨?」
這些都不是徹底的否定,雖然也差不多。由此我們來到了川普最終完蛋的第三個原因:他在選舉前無端抨擊佛羅里達州州長榮恩·德桑蒂斯,後者以19點的優勢擊敗民主黨人查理·克里斯特,這是共和黨在選舉之夜為數不多的明確亮點之一。
這裡的罪過並不是川普違反了羅納德·雷根著名的「第十一條誡命」:「你不得說任何共和黨同胞的壞話。」川普違反了這條誡命,就像許多他違反過的誡命一樣。而是他是一個批評勝利者的失敗者——而川普的支持者最想要的是一個勝利者。
如果川普聰明一些的話,他會把德桑蒂斯的勝利當作自己的勝利,將州長視為他的明星學生和指定的繼任者。但川普忍受不了,他實際上也沒有忍受。共和黨票倉在德桑蒂斯身上看到的是他們在川普身上喜歡的一切——好鬥、自信和對精英意見的蔑視——但沒有川普的個人包袱和自我破壞的習慣。在爭奪美國保守派青睞的鬥爭中,前總統越來越讓人感覺像妒火中燒、有肚腩的配偶,而州長則越來越像那個迷人而成功的鄰居。
潛在初選競爭者的賽場可能仍會為川普讓路,就像希拉蕊·柯林頓上次競選時也是基本上清除了所有對手。但隨著他在期中選舉中的慘敗,川普再次證明了他是害人的,並且永遠無法再次贏得普選。正如希拉蕊·柯林頓在2008年被證明無法與貝拉克·歐巴馬相提並論一樣,他將無法與更年輕、有魅力的主要候選人相提並論。
現在賽場對真正的共和黨競爭者開放了。是時候有人站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