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辩论通常关注我们应该欢迎什么样的人进入我们的国家。有些人甚至争辩说,多元文化主义淡化了我们的民族性格——这个国家的精粹正在以某种方式消失。但移民绝非破坏美国的实验,移民通过引入新的思想、美食和艺术来增强我们的文化。移民还使英语变得更加丰富。
当新移民掌握一门新语言时,他们会将母语词典中的单词借给我们其他人。例如,英语,或者我们应该就叫它美语,从其他语言中借用了许多词来命名我们许多人喜爱的食物。意大利人给了我们pizza(披萨)和spaghetti(意大利面),我们从西班牙语中借来了taco(塔可饼)、burrito(卷饼)和churros(油条)。
中国移民带来了chopsticks(筷子),而我们用来涂满热狗、汉堡和薯条的ketchup(番茄酱)据信源自一个中文词。爱尔兰移民带来了hooligan(流氓)、phony(假)和galore大流氓——我们从意第绪语中得到了chutzpah(放肆)和schlep(负重前行)这两个词。diva(名伶)、tornado(龙卷风)和tycoon(台风)等词也来自其他语言。
每天都会出现几十个新单词,而旧单词会被推到一边,为新单词腾出空间。有些外来词的寿命很短;有些则成了我们日常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们能存在多久可能取决于同化过程——一个群体进入中产阶级所需的时间以及该群体与其根源的联系。
广告
当然,美语不仅仅大量借鉴了来自远方的英语。kayak(皮划艇)、chipmunk(金花鼠)、tobacco(烟草)和hurricane(飓风)等词源自大约300种美洲原住民语言中的一部分,这些语言在我们大多数祖先到来之前很久就存在了。美国一半以上的州的名字源于美洲原住民。我想起了诗人娜塔莉·迪亚兹的诗句:
莱纳佩人给了我们曼哈顿一词。
就算手表也必须上弦。
如果都没有人问,
原住民去了哪里?
一个世纪如何更始,一颗心如何挽留。
鉴于我们总是吸纳大量的新东西,开国元勋对我们今天的语言可能几乎一无所知。我们的第二任总统约翰·亚当斯确信,美国英语需要一个联邦政府资助的美国版法语学院,以防人们使用的语言“走向没落”。1780年,他提出了建造该学院的策略。但托马斯·杰斐逊不同意这种说法,他试图保护美洲原住民语言,人们还将belittle(贬低)和pedicure(修脚)等词汇的引入归功于他。他认为,一种语言有自己的生存机制。
广告
幸运的是,亚当斯是失败的一方。美语是民有、民享、民治的,它的发展取决于我们。我们按照自己的意愿或感觉来使用它,因为语言往往是由内心情感塑造的。当然,每种语言都有权威,主要是父母、教育家、语言学者和字典。
我们的奠基词典——诺亚·韦伯斯特的《美国英语词典》——于1828年出版时只收录7万个单词。为了能被接受,词语必须符合特定的标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成了《韦氏词典》,一部包含超过1500万条单词示例的商务词库。它是描述性的,而不是规定性的,就像其他语言的字典一样。也就是说,《韦氏词典》并没有告诉我们如何说话。事实正好相反:母语人士和移民都能决定字典应该包含哪些内容。
作为一名墨西哥移民,我经常惊讶于过去450年的历史中,美语如何变得具有惊人的可塑性。它通过学习过去来重新调整自己。它必须继续这样做。不要放弃你的口音!不要失去你的移民语言遗产!作为一名移民,我很喜欢听口音,尤其是那些掌握了美语但还保留着母语优美痕迹的人。
需要注意的是,对一些人来说,说英语并不是一种自愿选择。移民有时会觉得,为了归属感,他们必须压制自己的语言。纵观历史,曾经有儿童因为说母语而受到体罚或歧视的情况。
我最近偶然看到NPR的一集《我们来自哪里》(Where We Come From),第三代华裔美国人艾米丽·邝(音)在节目中讨论了她如何适应自己的华裔身份。她的父亲在上幼儿园之前一直说普通话,后来被迫说英语。他解释说,融入社会的需求激发了他想说流利英语的愿望,他忘记了如何说自己的母语。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家庭失去了他们文化遗产的重要部分。
艾米莉·狄金森认为,话语在被说出的那一刻就有了新的、不引人注意的生命。虽然美语可以被视为对世界各地其它文化生存的威胁,但在我们的国家,它是一种有助于将我们团结在一起的力量,即使是在意识形态两极化的情况下。移民可以帮助我们重振我们多姿多彩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