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環顧四周,數一數你看到的塑料製品。然後,再看看塑料成分不那麼明顯的東西:書架上堆積的灰塵、湯罐頭的內層、食品包裝、化妝品,甚至是自來水和啤酒。塑料無處不在,和許多父母一樣,我擔心它對我孩子以及我自己的健康構成的危險。
1月27日,環境保護基金會與其他幾個組織一起向食品和藥物管理局(簡稱FDA)提交了一份請願書,敦促該機構限制在食品包裝中使用化學物質雙酚A(BPA)。紐約大學格羅斯曼醫學院環境危害調查中心的主任、兒科醫生李奧納多·特拉桑德說,雙酚A只是塑料中使用的眾多化學品中的一種,因為與某些健康問題有關而引起擔憂。
雖然特拉桑德支持對BPA的使用進行更嚴格的限制,但他表示,FDA使用「嚴重過時」的方法來監管食品包裝中的化學成分。他說,專注於像BPA這樣的單一化學物質,而不是塑料和其他材料中的一系列有害化學物質,會使監管變成「打地鼠,當一種化學物質被非常相似的物質取代後可能同樣有問題」。目前,減少對這些化學物質的接觸仍是消費者的工作。
鑒於這一現實,關於塑料和其他消費品中的化學物質對你健康的影響,以及如何降低暴露風險,以下是你需要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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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哪些塑料需要引起注意
塑料可能看起來沒有活性,但其中的化學物質並非如此。華盛頓大學和西雅圖兒童研究所的研究員、兒科醫生席拉·薩蒂亞納拉亞納說:「塑料中使用的化學物質與材料沒有緊密結合,這意味著它們很容易流失,」尤其是在受熱時。
特拉桑德說,塑料中最令人擔心的兩種化學物質是鄰苯二甲酸鹽和雙酚。塑料中通常會添加鄰苯二甲酸鹽以產生柔韌性,用於塑料食品包裝、乙烯基地板和個人護理產品——如止汗用品、指甲油、髮膠、洗髮水、肥皂和乳液。包括BPA在內的雙酚更常見於硬質聚碳酸酯塑料中,例如水瓶和果汁瓶、食品容器、眼鏡片以及食品和汽水罐的內層。
大量研究表明,鄰苯二甲酸鹽和雙酚可以起到激素干擾物的作用,這意味著它們可以模仿或干擾體內的激素。特拉桑德說,早期關於鄰苯二甲酸鹽和雙酚的令人不安的研究是在嚙齒動物身上進行的,但最近,研究人員開始將這些化學物質與對人類的令人擔憂的影響聯繫起來。
例如,人體研究發現,胎兒暴露於較高水平的鄰苯二甲酸酯與兒童時期的哮喘有關。在男孩中,這與更多的行為問題有關,還與肛門和生殖器之間的位置更近有關——這一指標與後來的睾酮水平和精液質量降低有關。在男性中,成年後較高的鄰苯二甲酸酯暴露與精子數量減少有關;孕婦對該物質的暴露與較低的甲狀腺激素水平和更多的早產有關。
另一方面,雙酚A可以模仿雌激素——另一種對生殖發育和功能很重要的激素——並且與男性和女性的生育能力下降女孩的青春期延遲、男孩的青春期提前和兒童的行為問題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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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接觸鄰苯二甲酸鹽和雙酚等激素干擾物會增加患2型糖尿病心臟病和肥胖症的風險。在2021年的一篇評述中,研究人員指出,在食物、消費品和環境中接觸到這些和其他內分泌干擾物可能會增加肥胖的風險,其程度大致相當於缺乏運動或飲食不良等和肥胖相關的更常見因素。
這些研究具有說服力且令人擔憂,但科學始終在前進,有些研究結果不一致且存在爭議。不過,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環境研究和兒童健康中心副主任、生殖流行病學家金·哈利說,這些證據足以令人相信,遠離干擾內分泌的化學物質是值得的,尤其是在孕期、嬰兒期、兒童早期和青春期等敏感發育時期。
好消息是,鄰苯二甲酸鹽和雙酚類物質不會永久留在你的體內,因此做出改變會產生近乎立竿見影的效果。「如果你減少接觸,你可以在幾天內把這些化學物質從你的身體裡排掉,」哈利說。她還說,雖然不可能從你的生活中完全消除這些化學物質,但減少一點可能會起到很大的效果。
優先考慮新鮮的全食物。
研究表明,在食用更多新鮮食品和較少加工包裝食品的人的尿液中,BPA和鄰苯二甲酸鹽的濃度較低。
加工食品,如從快餐店或雜貨店購買的食品(例如預製奶酪通心粉)可能很方便,有時也很有必要,但它們可能含有較高的鄰苯二甲酸鹽。研究還表明,高脂肪食物——比如某些肉類和奶製品——會比其他食物積累更多的鄰苯二甲酸鹽。雙酚潛伏在罐頭的內層中,因此用玻璃罐裝的湯和醬汁是更安全的選擇;新鮮或冷凍的水果和蔬菜也更安全。薩蒂亞納拉亞納說,用於冷凍農產品的塑料袋不含鄰苯二甲酸鹽或雙酚類物質,並且低溫使塑料中的化學物質不太可能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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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使用某些類型的塑料容器。
雙酚可以隱藏在用於儲存食物和飲料的塑料中,因此盡可能使用金屬或玻璃製造的嬰兒奶瓶、吸管杯、食物儲存容器和水瓶。FDA在2012年禁止在嬰兒奶瓶和吸管杯中使用BPA,並在2013年禁止在嬰兒配方奶粉包裝中使用BPA,但即使產品標有「不含BPA」,也可能由產生類似健康影響的其他雙酚製成。
當你使用塑料時,請查看底部的回收代碼以了解其成分。特拉桑德建議避開標記3的鄰苯二甲酸酯、標記7的雙酚和標記6的苯乙烯。(根據美國衛生研究院的數據,人們認為苯乙烯——存在於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和其他塑料產品中——成為人類致癌物是「合理的預期」。)特拉桑德還建議避免使用保鮮膜並扔掉有劃痕或有磨損跡象的塑料。
避免加熱塑料。
在微波爐中加熱塑料製品,用它們盛放熱的食物或用洗碗機清洗,都會增加有害化學物質從塑料中滲出,並最終進入食物或液體的機率。
換掉乙烯基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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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說,如果你有乙烯基浴簾,那就改用織物製成的浴簾,這是減少家中鄰苯二甲酸鹽的一個簡單方法。還要注意防滑浴缸墊、嬰兒遊戲墊和餐墊等產品中的乙烯基,改為選擇其他材料製成的產品。
避免不必要地接觸購物小票。
小票通常採用的是熱敏紙,其中含有可以通過皮膚吸收的雙酚類物質。布朗大學兒童環境健康中心主任、流行病學家約瑟夫·布勞恩說,減少接觸收據小票的次數,不要讓孩子玩這些收據,這些舉手之勞可以減少接觸。
減少接觸玩具的機會。
軟塑料玩具曾經含有鄰苯二甲酸鹽,2008年美國禁止玩具中使用該物質。儘管如此,如果你的寶寶正處於六個月到一歲的階段,喜歡把所有東西都往嘴裡放,那就還是盡量選擇木頭玩具或者矽膠玩具,薩蒂亞納拉亞納說。她還表示,塑料玩具只是拿來玩一玩也是可以的。
注意個人護理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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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品、指甲油、洗髮水、沐浴露、乳液和粉末通常含有鄰苯二甲酸鹽,因為使用這些產品,所以女性體內的鄰苯二甲酸鹽含量高於男性。最近的研究還發現,美國黑人和西裔女性接觸鄰苯二甲酸酯較多,包括在懷孕期間
選擇標有「不含鄰苯二甲酸鹽」或「不含香精」(香精中經常含有鄰苯二甲酸鹽)的個人護理產品,可以顯著減少相關接觸。在哈利和她的同事於2016年進行的一項研究中,加州的100名拉美裔少女連續三天獲得的都是該化學成分較低的個人用品,結果尿液中幾種鄰苯二甲酸酯化合物的含量下降了27%至45%。
請記住,為了掩蓋其他氣味,標明「無香味」的產品可能仍含有香料化學物質,並且也不能保證不含鄰苯二甲酸鹽。環境工作小組的皮膚深層化妝品數據庫是識別無鄰苯二甲酸鹽產品的有用資源。
減少接觸灰塵。
布勞恩說,在膠水、粘合劑(如膠帶上的)、地毯背襯、乙烯基浴簾和地板,以及其他柔軟的塑料中都含有鄰苯二甲酸鹽。他表示,這些化學物質會進入家中的灰塵裡,然後通過呼吸或皮膚吸收,或者通過嬰幼兒的手對嘴活動進入人體。
2021年的一項研究中,布勞恩和他的同事們發現,改善孕婦的居住狀況,使她們遠離有害物質,比如更換破損的地磚和修補木地板,她們的嬰兒在一歲、兩歲和三歲時尿液中鄰苯二甲酸鹽的濃度會低於生活在灰塵更大的家庭中的兒童。
布勞恩還建議使用配備HEPA過濾器的吸塵器;他解釋說,若是沒有這種過濾器,吸塵器就會把細小的鄰苯二甲酸鹽顆粒從機器後部吹出。